外面——那日光灯的嗡嗡声,那铁皮房外远处的风声,那他的脚步声,那她自己
的呼吸声,全都被那软塞吸走了,只剩下一种空洞洞的、像那深海一样的、什么
都听不见的静。
于是,她整个人在那完全的黑暗中、在那彻底的静默中,忽然绷紧了身体。
那绷紧是猛地一下的,像那弓弦被拉满时的一瞬,所有的肌肉都收缩了,那悬空
的脚趾蜷得更紧了,那脚尖在那半空中微微抖着。那种从未有过的不可名状的刺
激从那失去了视觉和听觉的空白里涌上来,从那被夺走了所有感官的、空荡荡的
、什么也抓不住的空间里涌上来,瞬间化成了激烈的快感填满了她整个身子,填
得满满的。
她在那半空中微微晃着,那麻绳被她的重量拉得绷绷的,那房梁上发出极轻
的吱呀声,像那老旧的钟摆,一下,又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呼出的热气
在那冷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散得快,聚得也快。那白雾在那看不见
的黑暗里飘着,散开,又聚拢,像那她此刻看不见也听不见的一切。二狗子把最
后一个绳结收紧绑在床头,退后了三步。
那铁皮房里静得很,只有日光灯嗡嗡的声响,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他站在那
里,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女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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