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雾在灯下亮晶晶的,像那清晨的露水,像那深秋的霜。他的嘴微微张着,
那厚厚的嘴唇上还沾着刘燕唇上的湿润,亮亮的,润润的,可那嘴唇在抖,那抖
从那唇上传下来,传到下巴,传到那嘴角的疤痕上,那疤痕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
他的手抬起来了。那黝黑的、粗糙的、骨节粗大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一下,
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鸟,扑着翅膀,不知道该往哪儿飞。那手落下来了,落在刘
燕的肩上,落在那深紫色睡袍的肩头,落在那细细的、滑滑的丝绸上。那力度太
大了,大得她的身子往他那边歪了一下,那睡袍的领口从那肩上又滑下去一截,
露出那圆圆的、白白的肩头。
他扯了。不是解,不是拉,是扯,是那醉了的、迷蒙了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的手,在那滑滑的丝绸上胡乱地抓着、扯着。那睡袍的领口被他扯开了,扯得更
大了,那腰带被他扯松了,那两片布料从他手里滑出去,又被他抓住了,又滑出
去了。那深紫色的丝绸在他那黝黑的、粗糙的指间,像一匹受惊的马,挣着、逃
着、不肯就范。
他终于抓住了。他把那两片布料往两边扯开,那睡袍从她肩上滑下去了,滑
到臂弯,滑到腰际,堆在那里,堆成一朵皱巴巴的花。那胸从那堆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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