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有酒气,有那少年人特有的、混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她含住了,没有松
口,那嘴唇紧紧地贴在那粗糙的皮肤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鸟,不肯再飞了
。她的舌尖探出来了,在那粗糙的、咸咸的皮肤上慢慢地、轻轻地舔着,一下,
又一下,像在舔一道很久很久以前的、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像在舔一个做了很久
很久的、醒来就忘了的梦。
刘燕似乎比二狗子更激动。那激动不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是从她自己身体的
最深处涌上来的,是那藏了很多年、压了很多年、以为已经死了、却在听见那一
声「娘」的时候忽然活过来的东西。那东西太大了,太满了,她那小小的身子装
不下,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嘴唇间溢出来,从那紧紧抱住他的手臂间溢出来
,从那贴着他脖子的、滚烫的、颤抖的脸颊上溢出来。
她的唇从他脖子上移开了,移到他脸上,落在那道从嘴角斜斜划到下巴的疤
痕上,落在那粉红色的、光滑的疤痕上。那不是吻,是蹭,是她那湿湿的、热热
的、带着眼泪咸味的脸颊,在那疤痕上慢慢地、轻轻地蹭着,像一只失而复得的
猫,在那久别的、熟悉的、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主人身上,蹭着自己的气味,蹭着
自己的体温。
她捧住了他的脸。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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