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一个族亲放下筷子。苏蘅认得他,按辈分沈砚该叫他四叔,管着沈家在城西的两间铺子,说话嗓门大,喝酒上脸,这会儿脸上已经是酱红色了。
“砚哥儿,”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最近外头有些话,你听说了没有?”
桌上几个人同时停了筷子。羊肉锅子还在咕嘟,白气往上翻了两翻。
沈砚夹了一筷子羊肉,嚼完了,把筷子搁在筷架上,搁得很慢,两根筷子对齐了才松手。
“四叔有话直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四叔笑了一下,朝苏蘅的方向飞快地扫了一眼,“就是你和……这丫头。成天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半天。你年纪轻,又是家主,又是秀才,这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沈砚端起杯子抿了口酒。
四叔干笑了两声,没往下说。旁边另一个族亲替他接了:“砚哥儿,你四叔的意思是,你还没成家,避避嫌总是好的。就算没什么,外人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砚听后,把酒杯搁下了。
“诸位叔伯觉得,我该怎么做?把她从书房里赶出去?”
没人接话。
沈砚没等他们接便继续说道:“她是我教出来的学生。这两年她的字是我一笔一画教的,书是我一页一页讲的。先父把她交给我教,我教了。教到今天,有人跑到我宅子外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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