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她说。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单元门。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渐行渐远。
她没有回头。
回到家,屋里很安静。
林建国在出差,家里空荡荡的,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林晚秋换下高跟鞋,赤脚走过客厅,走进卧室。
她站在穿衣镜前,没有脱裙子。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的宽松长裙,裸露的锁骨和肩膀,脖子上红色的勒痕,红肿的眼睛,破了皮的嘴唇。
她伸出手,隔着裙子,掌心复上自己的小腹,贴着她子宫所在的位置。
那里是平的。没有隆起,没有弧度,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
但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以为那里有了。
她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子宫里生长的错觉——不是真的,是她的身体在沈厉的言语和触摸和精液和催乳剂的作用下产生的、以假乱真的幻象。
她的子宫在微微蠕动,她的宫颈在分泌更多的黏液,她的乳房在隐隐胀痛,她的体温在持续偏高。
她的身体在假装怀孕。而她的意识——她的意识已经分不清“假装”和“真实”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沈厉的对话框。她打了几个字——“我的身体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小腹在发胀。”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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