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前后走出行政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还没亮,树影被残阳拉得很长。孙阿姨跟在华仔身边,步伐缓慢,但是嘴上的话却一点没停。
「小华,你记住,留校察看不是小事。档案里会有的,以后要是考研、找工作,人家一查……你可得争气,别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掺和。你爸在外面听说了都急,电话里骂我怎么不好好管你——」
「妈。」华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行了。」
「怎么就行了?」她像是没听出自己孩子的抵触,「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因为你的事,在家都睡不着觉吗?你要是真被开除,我该怎么办啊?邻里问起来,我怎么说?」
华仔的拐杖顿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转过身,眼睛里全是积压了一下午的委屈:「你能不能别说了?处分都定了,不会开除,不会开除!你还要说几遍呢。我都说自己知道错了,检讨也写了,你非要在同学和老师面前一遍一遍的说吗?」
孙阿姨怔住了。
「我……我这是担心你。」她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怕你不当回事。」
华仔的呼吸变得急促,伤腿因为情绪紧绷而隐隐作痛,但是他却顾不上,「我已经二十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你每次来,都唠叨同样的话。对面开除是对面的事,我留校察看我也认了——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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