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套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随身带的一包纸巾,抽出两张,递到她身侧。
她没有马上接。指尖在半空停了停,才伸过来。碰到我的时候,两人都微微一僵。她的指腹带着细茧,触感粗糙而真实,不光滑,却很干净,这是常年干农活、洗衣服、留下的痕迹。
纸巾到了她手里。她低着头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耳根到颈侧都微微红着,像为自己在晚辈面前掉泪而难堪。房间的灯罩有些旧,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半边脸亮着,半边脸埋在淡影里;鼻尖因为强忍而发红,散出来的几缕头发贴在湿润的颧骨旁,随着吸气轻轻动。
「谢谢……」她声音发哑,纸巾被慢慢揉成一小团。指尖无意识绞在一起,攥得用力,指腹泛出青白。
我把剩余的纸巾也递过去。她接住,却没有立刻再擦,只是把那包纸攥在掌心,肩仍在抖。
房间的隔音比较差,卫生间的水管偶尔会响一声,楼道里刚才还有脚步过去。
我坐在对面的小凳上,没有劝她「别哭」,也没有起身去窗边或门口。在这种时候的劝说往往是空白无力的;如果突然起身又会像急着摆脱这份难堪。
房间里的空调制暖效果不足,她的外套没脱,拉链只拉到一半,素净的领口洗得有些发白。我自己的外套也还穿着。窗外有车从主路开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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