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枕边的闹钟响起。
我摸到手机按掉,宿舍外面的天还没亮。华仔已经在床边坐起来,单手去够拐杖,动作很轻,仍是把床板弄出一声轻响。阿伟哼了两声,把被子蒙到头顶。
「走?」我问。
「走。」华仔看起来还有些困。
我们俩快速地洗漱了下。下楼时,校道上只有清洁工和早起跑步的人,早上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有刀片似的薄意。我们在校门口坐上公交出发去医院。华仔把拐杖竖在脚边,看窗外,一路没怎么说话。
孙阿姨已经在门诊大厅等着。
她穿昨天那件深色外套,头发重新扎过,眼里却带着没睡实的青影。看见我们,先迎上来,目光在华仔腿上停了一下,又抬起来:「小华,腿还疼不疼?」
「不疼。」华仔应得短,「妈,你怎么来这么早。」
「早一点能排前面。」她把挂号单似的纸条握在手里,又看向我,「小宇,麻烦你了。」
「应该的。」我说,「阿姨,单子我帮您去弄吧,您和华仔先坐会儿。」
大厅里人已经不少。窗口前排着队,广播隔一会儿叫一个号,空气里是酒精和纸张的味道。我拿着证件和医保相关材料在窗口排,孙阿姨陪华仔坐在连排椅上,不时低头问他一句,又替他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华仔有点不耐烦,却没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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