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环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空的。三郎的体温还残留在锦褥上,可人已经不在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日三郎说范阳来了几道急报,须得赶在早朝前与几个近臣先议一议。
太早了。窗外的天还是青灰色的,隐约能听见远处宫门开启的吱呀声,和宦官们压低嗓门传话的窸窣声。她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可睡不着了。
不是不困,是身子又醒了。晨起时那股熟悉的湿热感又从腿间蔓延开来,黏腻腻地贴着大腿内侧,像一道无声的提醒——昨天那两场激烈的欢爱,刚压下去的欲火,不过隔了几个时辰就又回来了。
她夹紧双腿,翻了个身,试图不去理会。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殿上的画面——安禄山跪在地上,磕完头抬起脸,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她,嘴角挂着那个只有她能看懂的笑。还有他那双手,那双贴在青砖上的粗糙大手,五指张开,指节粗壮,虎口布满老茧……
她的脚趾不由自主地在锦被下蜷了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娘娘。”春莺的声音隔着帷帐传来,“安节度使求见,说昨日呈给陛下的灵芝还有一味配药忘了呈上,想当面呈给娘娘。”
杨玉环坐了起来。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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