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慢慢地直起身,左手扶着肋骨的位置,右手撑着墙壁,站稳之后拍了拍羽绒服上的灰尘和碎砖屑。
那件深蓝色羽绒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背后蹭了一大片灰白色的墙灰,左侧肋骨对应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鞋印,帽子上的白色绒边沾了地上的污渍,变成了灰黄色。
王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模样,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出自己四十厘米的少年。
嘴角的血痂在说话的时候被扯裂了,新鲜的血丝重新渗出来,沿着下巴的弧线往下淌,滴在羽绒服的拉链头上。
“你打我这一顿,很爽吧?”
林墨没有回答。
“我问你个问题。”王博歪着头,那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踢了几脚但依然不肯夹尾巴的野狗,浑身是伤却眼神不灭。
“你这么紧张你妈,正常吗?”
“她是我妈,我当然紧张。”
“不对。”王博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因为脖子上还残留着被扣住的酸痛。“你的紧张方式不对。”
“什么意思?”
“一个正常的儿子,知道自己妈被邻居猥亵了,第一反应应该是报警,或者告诉爸爸,或者至少把妈叫来当面对质。”王博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擦掉下巴上的血丝,声音恢复了那种成年男性特有的低沉和分析性的语调。
“但你没有。你选择自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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