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上涂鸦愤慨的多是一些孩子,他们在最好动又最年轻的时候探险过了胎盘城的一切,却又与这世界其他的面孔无缘。他们知道头顶的黑色不是天空本来的颜色,知道太阳不只有在日出和日落时才会有阳光,知道这世上有山还有海,人们不是生来就在污水和垃圾中长大。可知道的越多,就会越受挫,为什么我们生来就在这座囚笼,从生到死都显得尤其缥缈。
涂鸦很多,旧的图案被新的墨团覆盖,那些色块原先的主人,或许已经长大成家,俯身向命运低头养活孩子;或许进入了以太城工作,为了薪水和前途整日对着完人扮出一副荣幸之至的笑脸;或许已经睡进了坟墓,成了某个家庭刻骨铭心的伤痛,肉身被火焰焚尽,灵魂也融入城中这片不散的迷烟。
我们顺着高墙走,破碎的酒瓶和烟头被尿液泡发的刺鼻气味像第二道无形的墙,太阳没入了西边焦油似的城市天际线,好像不会再从东边升起。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似乎这座城市已经死去好多年,而我俩不过是偶然到访此处的旅人,面对举目破败,不知该以何种心态来凭吊它浸染极深的悲哀。
有时候我也会妄想,如果我并非生于这座城市……该有多好。
沿高墙走了很久,久到我感觉尿骚味都已快将我和贝两人腌入味,我们突然感觉周围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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