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充满痛苦,记忆里父亲永远都在冲妈妈发脾气,他骂妈妈有健忘症,总给家里惹麻烦,连她的女儿,也就是我,也遗传着她的健忘症。可我明明没有忘却什么,我当然记得妈妈每次都不说话,只是傻傻的对着爸爸笑,我站在他俩身旁,听着爸爸凶巴巴的咆哮,又看到妈妈幸福快乐的笑脸,或许在那时,扭曲的种子已经种在了我的心间。
妈妈的健忘在我身上的提现是我识别不了人们的表情,听不懂他们的话语。
我的童年生活在一片充满诡异噪音的陌生环境里,不断看到一堆没有脸的人影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他们没有表情,我也无法得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他们的声调是那么的扭曲,我无法理解他们的感受。
可我能看到妈妈的脸,妈妈是我的世界中唯一有脸的人,她笑着,我发现这是我唯一能学会的表情。
可当我学妈妈笑时,挨了爸爸的耳光。
所以我就不笑了,也不交朋友,无论和谁今天见了面,我也无法将他认出来。我也不敢露出表情,仿佛镜子里我那光滑无缝的脸一旦做出表情,组成我的东西就会马上从那些裂纹里逸散。
我平凡的在爸爸的庇护下活到成年,应招去了垃圾站干点不需要技术的脏活累活,妈妈在我的记忆中死了,她的骨灰在褐色的低空迷雾中组成了她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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