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蓉的手握在门把上,一个已经被磨得发亮的黄铜把手。
足足三秒钟,她没有拧动它。
然后像是在执行一个极其艰难的任务一样,猛地一拧。
“吱呀——”
门开了。
一股樟脑丸和旧纸张的的“陈旧”气味从门内里涌了出来。
惠蓉的身体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明显地向后缩了一下。 但她还是走了进去。
我也跟了进去。
一间很小的房间,大约只有十二三平。
打扫得还算干净,阳光从一扇老式木框窗户里照进来,投射出空气中飞舞的些微尘埃,完全不像十多年没住人的样子。
这里……是惠蓉的闺房,是我过去十年几乎未曾踏入的场所,往日过年探亲,她总是推着我在餐厅和客厅来回奔忙,我甚至没来得及停下来思考这间屋子的存在。
这是她离开这个小镇去读高中之前,住了十五年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停在了她十五岁的那一年。
墙壁是泛黄的白色墙灰。
正对着门的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
不是她现在更喜欢的钢琴大师,而是一个10年左右走红的酷酷情歌王子,穿着白色的t恤,头发微分,笑得无比“健康”。
海报的角用透明胶带粘着,已经老化卷边了。
靠墙是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床。铺着竹席,叠着一床被子。被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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