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我们回来啦!”她高声应道。
门“嘎吱”一声开了。 苍老而带着喜悦的呼喊扑面而来,裹挟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家”的味道。
这股味道我很熟悉,就像我每天下班回家的都会闻到的那样。
炖了至少三个钟头的老母鸡汤的浓香,混着八角、桂皮和一点黄酒。
这股浓郁的香味,又被这栋老房子的“底味”——那种老木头家具、轻微油烟和几十年生活沉淀下来的油盐酱醋——给结结实实地包住了。
这股味道太暖和,太“正常”了。以至于让我们刚刚在车里、在楼道里的那一切,显得像一场荒诞而咸湿的梦。
“外婆!” 惠蓉的声音在我耳边清脆地炸开。
我稍稍被她吓了一跳。
她的调门瞬间完成了一次奇特的“升调”。
如果说一分钟前她对我说话的声音是压抑的中提琴,那现在她发出的就是最明亮的小提琴了。
那个在国道上呓语、在车里哭泣的女人消失了。
站在我身边的,是“蓉蓉”,桃源乡的骄傲,外公外婆的乖孙女。
“哎哟,我的乖孙女!”门内外婆的身影清晰了。
她比我记忆中又圆润了一点,岁月把她变成了一个慈祥饱满的面团。
七十多的年纪,头发全白了,梳理得一丝不苟,和惠蓉的习惯一样,在脑后挽成一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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