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蓝灰色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讥诮。
“我那个被查了个底朝天的档案应该能证明,我不是什么扭捏的处女。而你,”她盯着我的裤裆,语气粗俗,“除夕夜到现在,你已经连着两把干得我飙奶水了,我的身体结构你比我自己都清楚。事到如今,在这间屋子里孤男寡女的,你跟我装柳下惠?有意思吗?”
我懒得多费口舌去反驳她这种婊子言论。我的思绪已经飘走了,像一盘受潮的老录像带,画面发霉,声音走调,却还顽固地放个不停。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惠蓉:惠蓉在老家崩溃大哭的脸;惠蓉穿着真丝睡衣,在厨房里切水果的背影;惠蓉做爱时那种乖顺的逢迎。
她越是乖,我越觉得心里堵。
她要还债,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收什么。
我重新拿起那个凉透的玻璃杯。杯口有个很细的缺口,烧制时留下的,粗糙,不显眼。
我把拇指按上去。
用力。
玻璃茬抵着指肚上的老茧,钝钝地磨。我一遍遍碾着那个豁口,像那不是个杯子,而是一把迟钝的小锯。
皮肤被磨得发白。
再往下,隐约有红透出来。
这点疼很好。
便宜,明确。
比安娜的分析好听多了。
过了好久,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慧兰说,我是卡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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