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阴冷”
在当天的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前,我曾反复看向天空,确认没有阳光照下来。
“只要雨在下,我们的一切活动都取消。”
今天依然很冷,季节被吃掉了。在深层的云翳上盘桓着的,是人。每当我一抬头看见他们,我的双手都是冰凉的。当我写到这里时,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烫,也感觉冷。
“时间这台机器散架了……”无意识地想起《百年孤独》里用来泡眼镜片的飘着淡黄色纤小黄花的水,好像桌子上的水杯里也正在开出一朵朵纤小的黄花。我抓住了杯子,满满一杯水,已经凉了。水是生命之源,可它里面只有灰尘和附着杯壁的微小气泡,不会孕育出新的生命,不会再有新的生命。它会淌进我的喉咙,在喉管的运作中流入胃部,进入循环系统——这个循环了上千次,却浇灌不出一个有效完整方案的过程。
这个时代的人总是会拉不住自己思想的缰绳。明明时间已短暂至斯,依然忍不住空泛地耗费它,挥霍着人的已经为数不多的可创造的历史。
哀悼、缅怀、徘徊、争吵。一切工作都像是从这亘久的泥沼中拔出腿来前进,每迈一步都陷得更深。
“现在看来,即便是最基本的几个器官,也依然不能完整保存下来。受体窦腔动脉的功能仅提高到最低标准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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