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最为人难视测的一角,有形散的几笔,勉强勾勒出一个亭子。亭栏笔锋最实,连剥落了几分的漆彩下的木质都可见纤毫。但亭后最虚,大片留白没入当空,无雪,无山,亦无水。倘若隔了远处望去,还可窥见亭上飞椽有雷齑的焦黑,破碎开了一片。但夕从未修缮过,任凭它残破,提醒她雷法曾焚尽了这画中万里江山。
夕管这亭子叫做砚心亭。砚者,砚台也。文房四宝排最末,非最末,是压阵的将军。心为砚,光而洁且坚。坐亭中,笔研墨,心砚心。见须臾,定风波——夕本是这样想的。
“真好啊,像砚台一样一碰就出水,还加了个‘心’字,是要用心招待姐姐我么?”
“滚。”
“嘴上虽然不留情,可确实一摸就出水了欸~”红色的手指坏心眼地在修身白衫的下摆里滑动着,同时领略肌肤和丝质两种不一样的柔滑。年附身贴在正认真作画的妹妹背上,在下体上揉捏着,慢条斯理。
夕的面色微愠,但作画的笔依然一刻不停地动着。姐姐这种程度的骚扰对画之大者来说,可能也是创作中的“砚心”。如果没有流水飞瀑的衬景,如何知晓睡鸟的安静呢?
大静,不静。笔锋徜徉条条线,阅尽千山。
砚心,研磨。手指捻动蜜壶口,落指为线。
夕浅哼一声,仍然不看从身后抱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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