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了,普瑞赛斯今天似乎睡得格外踏实。即便在睡梦中,她也牢牢牵着我的那只手。在一片黑暗里,我再次感觉世界在向后退去,像是坐在车上看窗外的景色一样。一切都在后退,但牵着我的手的她没有,她与我仿佛连接成了永恒运动中相对静止的一个整体,在时间的激流中形成一个稳定的双星系统。
在闭上眼睛之前,我想的更多的是有关她的东西。虽然片段是残缺不全的,但我还是惊讶于我记住了它们。其中的大多数变得零散或者残缺了意义,但有一段我记得十分清晰。
“……当然,博士,rm-974是迄今为止最优秀的实验样本,但它会让细胞长出类似细胞壁的结构,最终挤压乃至吞噬分解其它细胞器,使整个细胞生长为趋近一种稳定的晶体的结构。晶体非常的脆,在加热或者施加原本的蛋白质的条件下易于挥发。”
“虽然不愿直呼其名,但我想,它们更像……‘病毒’吧,病毒。这种结晶化,虽然毫不相干,但我总是无可避免地把它和恶性肿瘤结合起来。”
“所以……我觉得,rm-974,也是一个失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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