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感,也不是好奇,更像是一个鉴赏家在端详一件出处可疑的古董时会流露出的那种审视。
“你刚才念的什么?”她问。
“回大小姐的话,小的方才只是随口胡诌了一句,扰了小姐清静,还请恕罪。”萧逸的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腰弯得恰到好处,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你读过唐寅的诗?”沈清芷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小的幼年时跟着村里的老先生识过几年字,先生书架上有一本残破的诗集,小的翻过几页,记住了几句,不敢说读过。”
沈清芷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唐寅是什么人吗?”
“知道一些。”萧逸斟酌着说,“听先生讲过,说是前朝的一位才子,诗画双绝,但一生坎坷,科场被冤,仕途无望,后来便纵情诗酒,以狂放不羁闻名于世。”
沈清芷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番话虽然说得朴素,但条理清楚,措辞得当,不像是一个“粗通文墨”的人能说出来的。
尤其是“科场被冤”四个字,用得恰切,说明他对唐寅的生平不仅仅是知道一个名字那么简单。
“你觉得这首诗好在哪里?”她又问。
萧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大小姐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犹豫了两三息,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的不通诗文,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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