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观察室里,那沉默而复杂的握手,并未持续太久。苏晴很快便因为极度的疲惫和身体的虚弱,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但她摊开掌心、允许薇拉握住的动作,和那不再全然空洞、带着一丝复杂疲惫的眼神,却像一颗被小心埋入冻土的种子,在薇拉那一片冰冷悔恨的心田中,悄然种下了一线极其微弱的、名为“可能”的希望。
薇拉不敢松手,也不敢再睡,只是那样僵坐着,维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紧紧握着苏晴那只冰凉、伤痕累累、被束缚着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和苍白的面容。直到下午,医生再次带着两名护士进来查房,并请来了器械科的一位技师,准备为苏晴解除身上那些特殊的束缚装置。
取下束缚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但也更加触目惊心。技师用专业的工具,小心地剪断了那些特制皮革束缚带上的金属扣环和连接件。当黑色的皮革被一层层剥离,露出下面苏晴苍白、纤细、却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深紫色勒痕、摩擦伤和皮下淤血的皮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手腕、脚踝、腰腹……那些地方,皮肤的状况糟糕得令人心惊,有些地方甚至因为长时间的压迫和摩擦,表皮已经破损、渗液,与皮革内衬粘连在一起,分离时带来了细微的撕裂和更多的疼痛,让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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