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副黑色的皮革束缚带。带子很宽,内侧柔软,外侧则是坚韧的皮革。锁扣在侧面,是金属的。
从哪里开始?直接割皮革?还是尝试撬动锁扣?
她选择了看起来相对薄弱的锁扣连接处。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颤抖的手指,将锋利的瓷砖碎片尖锐的角,抵在了金属扣环与皮革连接的缝隙处。
然后,她开始用力,来回地、摩擦、切割。
“嗤啦……嗤啦……”
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仓库里响起,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瓷砖碎片并不十分锋利,切割坚韧的皮革和金属连接处异常困难。每一次用力,碎片的边缘都可能打滑,割伤她自己的手指或脚踝的皮肤。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混合着未干的泪痕,滴落下来。心脏狂跳,耳朵竖起来,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是一场与时间、体力、耐心和运气的绝望赌博。每一秒,都可能是林霜姐妹回来的时刻。每一次用力,都可能带来意外的伤害或失败。
但苏晴没有停下。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光芒。那个想要“离开”、想要摆脱这令人窒息的一切的念头,支撑着她,让她忘记了手指被碎片边缘割破的刺痛,忘记了越来越酸软无力的手臂,也暂时压下了心中对失败后果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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