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
我的脑子里突然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水龙头的哗哗声,何泽虎的呼吸声,我自己的心跳声——全都消失了,像被人按了静音键。世界变成了一部无声电影,只有画面在眼前一帧一帧地闪过。
然后,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不是杀了他。
不是杀了何泽虎。
而是——
我转过身。
何泽虎还站在我身后,手还搭在我肩上,脸上还挂着那种推心置腹的、慈祥的、像长辈一样的笑。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我的上臂,又捏了一下,像在检查一块猪肉的肥瘦。
“怎么样?”他歪着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考虑考虑?”
我看着他那张瘦削的、精明的、像狐狸一样的脸,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算盘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响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道尖刻的、带着恶意的弧度,看着他那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看着他牙龈上那片红得像要滴血的颜色。
我的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不是哭,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表情——像是在嘴角挂上了一张面具,一张薄薄的、透明的、刚好能遮住所有情绪的面具。
我点点头。
“钱我会给的。”
声音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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