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盯着地面,盯着地板上那些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脚印,盯着床单上那些洇开的、暗色的痕迹。她的嘴唇在哆嗦,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更深了,像是又被咬过,边缘泛着暗红的光泽。她的手攥着浴袍的衣角,指节发白,骨节突出,像十根被冻僵了的枯枝。
何泽虎站了起来,把摄像机往肩膀上一扛,像扛着一杆枪。他走到妈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拇指在她锁骨上轻轻摩挲着,动作亲昵而随意,像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大裤衩的口袋里,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站着,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高材生,”他又叫了我一声,这次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低到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像是在商量什么秘密的意味,“这件事呢,可大可小。”
他顿了顿,拇指在妈锁骨上又摩挲了两下。妈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一只被摸了毛的猫,既像是舒服,又像是在忍耐。
“你是马上要去上海读名牌大学研究生的高材生,前途无量,”他故意把“高材生”三个字咬得很重,重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一下一下地钉进我脑子里,“肯定不想被这种小事情耽误一辈子吧?”
小事情。
他说“小事情”。
他把自己的老婆被强奸——或者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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