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看着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一道小小的伤疤,又像一个小小的印记,刻在她嘴唇上,刻在我心口上。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窗外的夜风都停了,树叶子都不响了,连隔壁房间何泽虎翻身的窸窣声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因为,”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哭泣的味道,“今天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像在吞咽什么。
“何泽虎睡着了,孩子们也睡着了,而你就在我身边。”
她的手指在我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那种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触感,和她说出来的话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到极致的反差。
“不这么做的话,我会后悔。”
她的眼睛终于抬起来了,看着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水光,有月光,有一种决绝的、像是破釜沉舟一样的东西。
“这是对你的补偿。”
补偿。
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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