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看见了何泽虎皮夹克下鼓鼓囊囊的腰间——不知道是钱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但那轮廓让我想起镇上那些混混腰里别着的折叠刀。
因为我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米六几的个子,瘦得像根豆芽菜,胳膊细得像是用力一拧就能折断。在何泽虎面前,我就像一只站在猫面前的老鼠,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一身哆嗦的骨头。
愤怒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咆哮着、撕咬着,却找不到出口。那股气在胸腔里越积越满,涨得肋骨生疼,涨得眼眶发酸,涨得我想仰天长啸——但我只是站在原地,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生气,和窝囊,这两样东西在我身体里打了一架。
最后,它们选择了和解。
生窝囊气。
“看完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空洞、干涩,没有一丝感情。
何泽虎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白牙:“看完了?全部看完了?三盘都看了?”
“都看了。”
“怎么样?”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我更近了,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烟味、皮革味,还有一股子廉价古龙水的香气,和母亲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像是一种肮脏的交媾...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