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看看,儿子对“增加与卡特医生见面机会”这件事,反应如何。
罗翰的眼神几乎是在听到“卡特医生”和“增加频率”这几个词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快被克制住,但那一瞬间的亮度,以及他几乎未经思索就脱口而出的回答,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诗瓦妮敏锐的神经。
“当然,”罗翰说,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的肯定,“我觉得……可以。”
诗瓦妮的心,在那一刹那,沉了下去,沉进一片冰冷而苦涩的深渊。
那不是简单的失落或担忧,而是一种更尖锐的、混合着被背叛感的恐慌和强烈的竞争意识。
她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位于圣玛丽医院私人医疗部的、总是弥漫着消毒水和那个女人香水味的诊室;那个穿着各种昂贵丝袜和精致高跟鞋、笑容专业却眼神难测的女医生艾米丽·卡特,已经悄无声息地、成功地侵入了她和儿子之间——成为一个她无法介入、无法监管、甚至无法理解的绝对存在。
而他,她的罗翰,宁愿将时间、信任、乃至某些她不愿深想的依赖,投向那个女人,也不愿再对她——他的母亲,他唯一的血缘至亲和保护者——敞开心扉,吐露半分真实。
这种认知,让诗瓦妮在伦敦黄昏拥堵的车流中,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汹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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