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卡特医生说你的生理状况稳定,治疗进展很好,建议保持频率”时,罗翰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声,眼神甚至没有从餐盘上移开。
诗瓦妮看着儿子低头默默吃饭的侧脸,灯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心中涌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恐慌,像冰冷的针扎进心脏。
这种恐慌不同于生意场上的风险,也不同于丈夫刚去世时的崩溃,而是一种更无力、更侵蚀性的恐惧——她正在失去对儿子的了解和连接。
一个月前,她还能用母亲的威严、甚至体罚,逼迫他吐露不适。
如今,他却在她眼皮底下,筑起了一座她无法进入的堡垒。
而堡垒的钥匙,似乎掌握在那个叫艾米丽·卡特的女人手里……
那天深夜,诗瓦妮在神龛前跪了特别久。
长明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将檀香木神像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放大、扭曲。浓郁的檀香气味包裹着她,却无法带来任何宁静。
她脑海中反复浮现的,不再是神灵低垂慈悲的眼睑,而是卡特医生那张总是带着专业微笑、金丝眼镜后眼神却难以捉摸的脸孔。
那个女人,每次见面都穿着不同的、愈发凸显身材的裙装和刺眼的丝袜,身上的香水味一次比一次浓烈。
她对罗翰的“治疗”真的仅仅停留在医学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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