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月考前的第十个深夜,黑沉沉的夜色像一块浸透了烫油的湿毛毯,死死捂在高一宿舍楼的上空。四周原始森林里的虫鸣声早已被隔绝,只有南果河水拍打堤岸的闷响,以及室内几近窒息的粗重呼吸声。
按照学校的作息,23:30熄灯号吹响后,宿舍内必须保持全裸。
610宿舍内,六张床铺上的少年赤裸地躺在凉席上。空气闷热而阴湿,汗水顺着他们的脊柱沟不断渗出,将凉席浸得一片潮湿。
下铺的暗角里,正上演着一场极其危险的豪赌。
陈越蜷缩在床铺最里侧,两床厚重的棉被被他用双膝和头部死死顶开,搭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狭小盲区。雷霆趴在他身旁,身上同样盖着半边被子。
在被窝内部这个近乎缺氧的“蒸笼”里,陈越手中那台处于离线状态的平板电脑,正散发着调至1%亮度的幽微白光。
陈越的体能早已透支到了崩溃的边缘。
作为双胞胎里的弟弟,他的物理和化学成绩一直处于a班后五名。在“一帮一”结对计划中,雷霆负责死盯陈越。为了能在第二次月考中不拉全班的后腿,陈越已经连续四天每晚只睡三个小时。此时此刻,高度紧张的神经加上被窝里稀薄的氧气,让他的双手止不住地剧烈痉挛,视线里的公式推导图疯狂扭曲、重影。
“陈越,看这个电荷守恒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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