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细长的、像两把刀一样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张开嘴,想喊,可喊不出来——气管断了,只有血从嘴里涌出来,咕嘟咕嘟的,混着气泡。
他的手抬起来。
想抓我。
可那手抬到一半就软下去。
他的身体挣扎起来。腿蹬着,腰扭着,背弓着,整个人在床上扭动,像一条被砍了头的蛇。血从脖子里喷出来,喷得我满脸满身,喷得床上到处都是,喷得那件红丝绸更红了。
他还想爬起来。
用最后的力气,他翻过身,跪在床上,手撑着床,头垂着,血哗哗往下淌。他抬起头,望着我。
那双眼睛里还有光。
恨的光。
杀意的光。
野兽临死前那种光。
他的嘴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可我看得懂——
“你——”
那嘴型在说。
我抽出另一把刀。
左手握着的、一直没用的那把。
双手握刀。
举过头顶。
用尽全身力气。
砍下去。
砍在他心口上。
砍在左乳下面那块最软的地方。
刀刃切进去——切过皮肤,切过脂肪,切过肌肉,切过肋骨——咔嚓一声,肋骨断了——切进去,切进去,切进去,一直切到刀柄卡在他胸口里。
他的身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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