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见阿勒坦忽然跪下去,”我把气枪塞回内袋,“就去白狼帐后面等我。”
他盯着我的脸。
很久。
“你那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答。
他也不再问。
他只是把那根剔了半天的骨签吐进泥里,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
“好。”
——
太阳升起来了。
营地从晨光里慢慢苏醒。炊烟重新飘散,战马被牵出马厩,孩子们赤脚踩过水洼。
我靠在那顶废弃旧帐的阴影里,把气枪拆开又装上,装上又拆开。
十二枚钢珠在掌心滚来滚去,像十二粒冰凉的雨滴。
远处白狼帐的帘子掀开一道缝。
老阿妈端着空陶罐出来,一步一步走向炊帐。
三百次心跳。
我阖上眼睛。
明天,一切都在明天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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