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从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我知道她把学费折成小方块塞进中控台缝隙时,指腹会在钞票边缘多停留一秒——那是她在数,还差多少,还差多少,还差多少就能让我离开那座城市。
我知道她看我的眼神,和看任何人都不一样。
那不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那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阿勒坦永远不会有这个。
他永远无法知道她是谁。
而我。
我甚至可以不是她的儿子。
我可以是——
我抬起头,把掌心的冷水拍在脸上。
——可以是她的男人。
这只是决斗需要的身份。
这只是草原规则的漏洞。
这只是我夺回她的手段。
不是吗?
我这样问自己。
水面上的倒影没有回答。
——
第十四夜。
营地开始窃窃私语。
不止是关于“神女是牧羊人的女人”这个传闻。是另一个传闻:牧羊人打算挑战阿勒坦。
我不知道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也许是阿云嘎,也许是我自己在某个出神的瞬间把心事挂上了眼角。也许是那个老阿妈,她从水边回去后对谁也没说,可她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宣告。
无论如何,传出去了。
收不回来了。
今夜炊帐格外安静。阿云嘎没有抢那块肩胛骨,他把骨头递给我,我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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