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低头去看。
她望着人群散尽后空荡荡的广场,望着雨幕里模糊成一片的营帐与旌幡,望着远处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帐帘垂落,门口空无一人。
然后她低下头。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穿过这片陌生营地湿漉漉的泥土,穿过昨夜她赤脚划过的那两道歪扭的沟痕,穿过我藏身的这丛矮灌木边缘——穿过我偷来的羊皮领口、冻僵的赤脚、掌心那道重新渗出血的月牙形掐痕。
她看见我了。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垂下眼睛,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慢慢走下祭台。
她没有往我这边走。
她走向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
帐帘在她身后垂落。
雨把整片营地浇成一片苍茫的白。
我站在原地,脚趾深陷进泥里。雨水从眉骨流进眼眶,把视野里的一切都泡成模糊的水彩。
——她看见我了。
——她没有喊我。
——她只是垂下眼睛,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走向那顶垂落帐帘的兽皮帐。
因为她还在等。
等我做些什么。
等我学会他们的语言,混进他们的人群,熟悉营地里每一条小径、每一个哨位、每一处帐幕之间可供藏身的阴影。
等我从昨夜那句“快跑”的余音里站起来。
等我。
我没有动。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