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户籍。没有身份证。没有妇联求助热线。”她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不是笑,“没有‘蓝月’后巷那盏灯,没有二手卡罗拉,没有你把学费折成小方块塞进中控台。”
她的手指从阿勒坦唇边收回,轻轻覆在自己小腹。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银白色纹路,从肚脐下方斜斜延伸至骨盆边缘——是生我那年撑开的妊娠纹。颜色早已褪淡,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可她覆在那里,像覆着一道永不愈合的旧伤。
“他信我是神女,”她说,“这是我唯一能拿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命。”
她望着我。
“我的命。你的命。”
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信我,就不会杀我。不会把我赏给部下。不会让我像牲口一样被拖到集市上,被出价最高的人牵走。”她停顿了一下,“他信我,我就能等。”
“等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勒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从她腰侧滑落,重重砸在榻边兽皮上。他的鼾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她没有立刻把他手臂挪回去。她只是望着他沉睡的脸,望着那张还很年轻、眉骨尚未完全长开、嘴唇边甚至还没生出胡茬的脸。
“等他厌倦,”她说,“或者等我找到别的路。”
她的目光从阿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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