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笑了。
那笑,在脸上挂着,可那眼睛里,没有笑。
我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转过去,对着另一个方向。
那边,广场边上,跪着一排人。
有老的,有小的,有年轻的。扎西家的那几个老人,头发花白,跪在最前面,低着头,那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几个孩子,大的八九岁,小的三四岁,跪在老人旁边,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跪着,睁着眼睛往这边望,那眼睛里,全是懵。还有几个年轻人,扎西的兄弟,扎西的堂兄弟,他们跪在那儿,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
再后头,是部落兵。他们站在那些跪着的人后面,手里握着刀,那刀在阳光下闪着光,亮亮的,刺眼。
我拽着扎西的头,让他望着那些人。
“扎西,”我说,“你看看。”他那眼睛,望着那边。
望着那些老人,那些孩子,那些年轻人。
“你看,”我说,那声音轻轻的,像在跟他说一件小事,“就因为你接受了神女的祝福,他们现在要死了。”他那身子,抖了一下。
我感觉到,我那抓着他头发的手里,他那脑袋,僵了一下。
“你后悔吗?”我问。
他没说话。
只是望着那边,望着那些跪着的人。
望着那几个老人,那花白的头发,那抖着的身子。望着那几个孩子,那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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