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怒。
可那气里、那怒里,还有一种别的——是荒诞,是好笑,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人想哭又想笑的滋味。
他真不知道。
他真以为她是神女。
他真以为,他插在她里头,就是在接受神的祝福,就是在让她怀上神的孩子。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那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她望着扎西,望着这个傻小子,望着这个从小到大就被灌输“神女”传说、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傻小子,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光。
扎西不看她。
他就望着我。
“你是头人。”他说,那声音硬邦邦的,“你杀了三个酋长,你是头人。可头人也不能抢神女。神女是神的,神选谁就是谁。神选了我。”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依兰一动,我抬手拦住她。
扎西走到我面前,抬起头望着我。他比我矮一个头,可他就那么仰着脸望着我,那眼睛里没有怕,只有那倔,那狠,那一种烧着的东西。
“你要跟我抢神女。”他说,“那就按规矩来。”“什么规矩?”我说,那声音平平的。
“决斗。”他说,那脆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狼部的规矩,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就决斗。输的人离开,赢的人得到神女。”他顿了顿,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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