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楼下,我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那扇窗户。
灯光还亮着。
她在里面。
在做梦。
在梦里,叫着别人的名字。
我站在那儿,站在那夜风里,望着那扇窗户,望着那透出来的灯光。
心里那团东西,翻着,绞着,疼着。
扎西。
那个瘦瘦小小的、头发乱糟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扎西。
她为什么在梦里叫他?
她跟他——发生了什么?
我不敢往下想。
可那念头,像野草一样,割了又长。
我站在那儿,站在那夜风里,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窗户里的灯光灭了。
直到整个镇守府都黑了下来。
直到那些宪兵营地的火把,也一盏一盏地灭了。
我才转过身,往自己那间屋子走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外面灰蒙蒙的,有雾。我躺在床上,望着那黑黑的帐篷顶,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夜的画面。
她躺在床上,侧着身,闭着眼睛。
她的嘴唇动着,叫着扎西的名字。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闭上眼睛,想把那画面赶走。
可它不走。
就在那儿,一遍一遍地,放着。
我坐起来,穿好衣裳,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雾很大,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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