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活着。
没受伤。
在来的路上。
阿依兰抱着丹珠,在村口坐了一夜,望着来的方向。
等着我。
等着我活着。
我闭上眼睛。
那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流进耳朵里,痒痒的。
我没擦。
就让它们流着。
活着真好。
她们活着,真好。
---天黑的时候,她们到了。
我听见帐篷外面有马蹄声,有人喊,有人应。然后有脚步声跑过来,跑得急急的,跑到帐篷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帐篷门被掀开了。
阿依兰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身青布褂子,可那褂子全是泥,全是土,有好几道口子,是被树枝划的。头发散了,披着,有几缕粘在脸上,被汗黏住了。那脸白白的,不是平时那种白,是那种又累又怕又急的白。
她站在那儿,望着我。
望着我这个躺在毡子上、浑身缠满白布的人。
那眼睛里的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涌得满脸都是。
她跑过来,跪在我旁边,伸出手,想摸我,又不敢摸,那手就在我脸旁边抖着,抖着,像风里的树叶。
“头人——”她叫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颤颤的,尖尖的,“头人——”我伸出手,抓住她的手。
那手凉凉的,抖抖的。
“没事。”我说,“活着。”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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