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她不想说,就不说。
又走了一阵,阿依兰勒住马,等我们赶上去。
“头人,”她说,“前面有个泉眼,咱们在那儿歇歇脚,饮饮马。”我点点头。
那泉眼在一片洼地里,周围长着些矮矮的灌木,红红的叶子,在阳光里像一团团火。泉水从石头缝里渗出来,汇成一个小水洼,清清的,亮亮的,能看见底下的沙子和石子。
我们下了马,让马去喝水。
阿依兰从褡裢里拿出干粮——几张馕,一块风干的羊肉,一皮囊水。她把馕掰开,分给我和丹珠。
我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吃着馕,就着水,望着那马喝水。
太阳暖暖的,晒在身上,晒得人懒洋洋的。
阿依兰忽然开口。
“头人,到了西宁,咱们先去见谁?”我想了想。
“先去找钱通判。”钱通判,西宁府的通判,管着西宁的商事。以前我跑买卖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那人四十多岁,白白胖胖的,脸上总带着笑,可那笑里藏着东西。他爱收礼,也办事。收多少礼,办多少事,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然后呢?”“然后看情况。”我说,“能见的都见。道台,知府,还有那些能说话的师爷、幕僚、书办。一个不落。”阿依兰点点头。
丹珠在旁边听着,忽然问:“大人,咱们带了多少银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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