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墙是土黄色的,在夕阳里泛着红,高高的,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城墙上有箭楼,有垛口,有旗子在风里飘。城门外头,是一大片平地,平地上有零零落落的帐篷,有赶路的人,有商队,有官兵在巡逻。
我勒住马,望着那座城。
这就是汉人的城。
我十多年没见过的城。
母亲骑着马,慢慢靠到我身边。她也在望那座城,那眼睛里亮亮的,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光。
“儿啊,”她轻声说,“这城真大,虽然比不上穿越前的现代化都市,但在这个年代,我们终于看见一点点文明的样子了。”
我点点头。
“咱们进去吗?”
“进。”我说,“等明天。”
我们在城外找了块地方,扎下帐篷。那一夜,营地里烧了很多堆火,火光一闪一闪的,把那些皮毛、那些牛羊、那些人的脸都映得红红的。没人说话,都在望着那座城,望着那城墙上明明灭灭的灯火。
第二天一早,我们往城门走。
走到离城门还有三四里地的时候,远处来了一队人马。
是官兵。
我数了数,二十几骑,都穿着甲,挎着刀,为首的那个骑着一匹黑马,马上的军官三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睛不大,可那眼神锐锐的,像刀子一样在我们身上刮。
他在离我们十几步的地方勒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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