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两只手就能抱住的距离里。
她低下头。
望着我。
望着我这个戴着黑面具的人。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她伸出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上面还沾着那胖子的口水,沾着她自己嘴里流出来的东西,黏黏的。那手伸过来,碰到我的脸,碰到那黑面具的边缘。
她摸着那面具。
轻轻地。
慢慢地。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春风。
“儿——”那一个字像一团火。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那嘴角的笑,那脸上淌着的汗,那嘴角那粉粉的新肉。
我张了张嘴。
那话从喉咙里出来,哑哑的。
“妈——”她笑了。
那笑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亮亮的光里溢出来。
“傻孩子——”她说,“走吧。”然后她转过身。
朝那门口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
那脚步轻轻的,细细的,踩在石板地上,沙沙响。她走在前面的影子在那昏黄的光里一晃一晃的,那狐皮外套在她身后一飘一飘的,像一朵云。那黑丝裹着的腿在那外套下面一闪一闪的,白白的,亮亮的。
我推开门。
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外面是院子。
那院子里阳光很烈。白花花的,照得人眼睛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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