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刘耕田的语气透着几分雀跃的急切,连声答道,“俺就在你们学校大门口呢,刚下公交,这会儿在墙根底下蹲着歇会儿。”
“学校大门口?”海天心头一惊,杏眼微睁,语气里满是诧异与心疼,“您怎么来得这么早?咱们不是说好七点见的吗?现在才六点半啊!”
“没事没事,不打紧。”刘耕田憨厚地笑了,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粗糙的颗粒感,却格外安心,“俺在村里早就习惯了,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早起不碍事。想着早点过来,省得让你等俺,女儿家的,多等一分钟都心疼。”
海天的心头猛地一暖,暖流瞬间淌遍四肢百骸,可更多的,是酸涩的心疼。
这个傻老头,不过是怕她等,便宁愿自己提前一个多钟头赶来,就这么在微凉的晨风中,蹲在冰冷的墙根下等着。
八月的清晨,气温不过十余度,晨风凉飕飕的,他向来节俭,定然穿得单薄,就这么硬生生捱着冷风……
“外面那么冷,您怎么不去车站里等,或是找家早餐店坐会儿暖暖身子?”她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语气都急了几分,“万一冻感冒了可怎么办?您年纪大了,哪能这么折腾自己。”
“不冷不冷。”刘耕田依旧是那句老话,语气笃定,带着庄稼人惯有的硬朗,“俺身子骨硬朗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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