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晚安。”“晚安。”我看着他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后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家离酒吧有十分钟路程,母亲通常会在打烊后回来,那时我已经睡了。
钥匙插进锁孔时,我脑海中浮现的是丽辉盯着母亲的样子,是那根被他间接亲吻过的吸管,是那个拥抱时他僵硬的姿势。我想起他耳尖的红,想起他说“她真漂亮”时的语气。
玄关的灯我没开,摸黑脱了鞋。客厅的时钟在黑暗中滴答作响,荧光指针显示着九点五十。我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今晚我带了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而两个世界本不应相遇。丽辉看到了母亲,真正的母亲,不是家长会时穿得体套装、说话温和的那个版本。他看到了她的裙子,她的丝袜,她的笑,她如何触碰客人,如何喝酒,如何让男人们的目光追随她移动。
而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火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丽辉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再次感谢,今天很开心。”我没有回复。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的是母亲俯身时领口下的阴影,是她跨坐在椅子上时大腿丝袜的细微摩擦声,是她喝橙汁时嘴唇含住吸管的形状。
以及丽辉如何注视这一切,如何被这一切吸引。
时钟敲响十点。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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