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铺天盖地的辱骂声中,却又迎面撞来了一片沉默的孤岛。
那是她的同窗们,三男一女,一言不发地坐在路拐角茶楼顶层的靠窗席位。
他们倒没像寻常百姓那般喝骂投石,然而那位女同窗不经意间暼来的轻笑,以及四人中品行最是端正的段彦行眼中的疑惑、痛惜以及愤怒,更是让黥钰心如刀割。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呢?她卑微地仰视着那位段郎,从那平静的俯瞰中读出。
仍是无言,麻木地几乎不愿再做任何分辨,黥钰低下头去,一瘸一拐穿着她的铁鞋走远了。
她只想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能到一个百姓愿把她打死的县城去。
每次游街都是一样,并无分别……
“且停步了,午时已到,着罪女董小春验明正身,于土地庙前问斩!”
游街便是这样,受辱时嫌度日如年,待到临近终点,被斩的人却又希望它再慢些起来。
董姓小孀妇雪花膏般软润的肩峰抖了抖,终究是颓然认命地软了下去,任由衙役将她带去这个岔路口另一头,自己行将餐刀之处。
人非草木,孰能不惧死?
她神经质地左看右瞧,仿佛想要抓住什么能令自己生还的奇迹。
这自然是不会有的,所以踌躇片刻,她还是回头看着身后这个跟了她一路的陌生姑娘,本能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徒留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