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余墨般浓黑的髻子打理得齐整服帖,就连脑后的麻花辫子都是涂过一层糨糊定了形的,随主人挣扎直愣愣甩动着。
看身形,女子年岁并不长出黥钰许多,然而那张泌着香汗的俏脸却是透着一股已为人妻,或者说经受了长久清苦日子打磨的成熟美。
脸型是南国女子中常见的菱角脸,眉弓上挑太阳穴内收,历尽柴米油盐后洗脱了少女青涩,却是多了几分不屈服的别样韵味。
只可惜,原本微有丰润的肌肤却是因长期牢狱生活瘦削下去,俨然一位深陷囹圄的姣美小妇人。
一对淘米浣衣的白净臂腕,不出所料是箍绑地死死的,却没有交缠反拧到背后,而是宛如鸟隼展翅般高高平举,固定在一根大腿粗细的横木上。
横木中间打孔,顺出一络麻绳系在小妇人脖颈,迫使她再如何疲惫也只能将这根沉重粗糙的横木扛在背上。
不像黥钰这般“武装到牙齿”,小妇身上拘束相比之下堪称匮乏:除去腰间牵引用的绳套,也就只有拴在脚踝之间那不足两掌长短,每每随她反抗紧实绷直的绊脚细绳。
黥钰打了个冷颤:浆硬发辫、赤身露体、还带着这般不吉利的绊脚索子,便是稚嫩如她也隐隐明白过来,这分明是游完街就要喋血刑场的女死囚!
“杀夫当斩女犯董小春”——这小人妻后颈上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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