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达的嘴唇抿紧。
“他会让你受排挤,让你被孤立,让所有原本对你客客气气的人一夜之间变脸。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伞的人——“
高进放下公筷,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胸。
“比流浪狗还不如。流浪狗至少没人特意去踩。“
包间里沉默了很久。
砂锅底下的酒精灯还在烧,蓝色火苗舔着锅底,汤面咕嘟咕嘟地冒泡。白汽升腾,在吊灯暖黄的光晕里散开,像一层薄雾。
蒋欣的手放在膝盖上,五指摊开,又缓缓合拢。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铐过毒贩、按过枪柄、签过逮捕令,也在深夜里握过儿子滚烫的手。
益达端起那杯凉透的菊花茶,仰头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发苦,菊花的涩味在舌根蔓延。
他咽下去。
高进没再说话。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低头吃饭。
咀嚼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思蓉轻轻拿起公筷,给蒋欣碗里添了一块豆腐。她没说话,只是把碗往蒋欣手边推了推。
蒋欣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豆腐,白嫩的表面浮着一层油光。
她拿起筷子。
“吃饭吧。“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对益达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益达放下茶杯,把手从桌下抽出来。掌心有四道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红痕。
他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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