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药让意识模糊,但他记得一双眼睛。
不是温和的,不是关切的。
是那种在确认猎物是否断气的眼睛。
他当时以为是药物作用产生的错觉。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错觉。
高进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可乐杯,杯底搁在扶手上。他喝了一口,气泡在喉管里发出细微的响声。
“蒋局。“
他用杯口指了指蒋欣。
“我们做个假设。“
蒋欣抬眼。
“如果那天在信达路口,你儿子没有扑过去——“
高进的声音很轻,像在聊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颗子弹打中的是你。“
“太阳穴进,枕骨出。当场毙命。“
他把可乐杯放在桌上,食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后果是什么?“
蒋欣沉默了三秒。
包间外的走廊传来服务员推餐车的声响,轱辘碾过地砖的声音从远处滚过来,又远去。
“警队换人。“
蒋欣的声音很干,像砂纸擦过木板。
“或者城北洗牌。“
高进指了指她。
“你说的没错。“
他的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沿上,十指交叉。
“你一死,城北分局局长空缺。按照市局的权力架构和秦军这几年的布局——“他扳了一下拇指,“他的嫡系会第一时间补位。不用一把手,副局长就够了。新局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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