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嘴角撇了撇,走开了。
周围几个听见这话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谁不知道铁柱那点心思?
什么活儿紧走不开,分明是不想来,不想给自己添堵,更不想对着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后妈”和她生的、将来可能抢家产的“弟弟”强颜欢笑。
让老实巴交的媳妇来顶缸,既全了面子上的礼数,又全了他自己那点别扭心思。
彩凤这拙劣的借口,在这喧闹的酒席上,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所有人都明白,但没人去捅破。
冰冷的水刺得彩凤手生疼,她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更用力地搓洗着碗上的油污。
诗宁坐在主桌旁,脸上挂着勉强维持的微笑,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羡慕,或许还有不易察觉的鄙夷。
她感觉自己的脸笑得有些僵硬,手心也在微微出汗。
怀里抱着龙龙,孩子睡得香甜,小脸蛋白里透红,呼吸均匀。
看着他,诗宁的心就像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涌起一股近乎疼痛的怜爱。
这是她的孩子,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的骨肉,与她血脉相连。
然而,这份浓烈的爱意很快被更汹涌的潮水般的羞愧所淹没。
“我是周明的妻子。”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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