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粗糙皲裂的手,一股自惭形秽的羞恼猛地窜上来。
“凭啥?凭啥她就能穿金戴银,俺就得在地里刨食?”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老王这老东西,当年睡俺的时候,连条新裤衩都舍不得给俺买,现在倒好,给那小贱人又是银链子又是皮靴的…”
她越想越恨,突然停下脚步,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浮上来。
晚上,东厢房里,灯光昏暗。
诗宁靠在床头,看着去别人家吃酒刚回来的老王脱鞋上床,白天马桂香那些话和招娣学舌的语气在她心里翻腾了一下午。
她犹豫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终于还是轻声开了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王。”
“嗯?”老王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有些困倦。
“…上午那个马…马桂香来过,”诗宁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招娣说她…她以前跟你…好过?”
老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翻了个身,面朝她,在昏暗的光线里打量着她的表情,语气带着点戏谑和不在意:“咋了?吃味儿了?”
诗宁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没有。就是…就是听她们说起…有点好奇。”
老王哼笑一声,似乎觉得这问题无聊又可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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