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宁倒水的手一抖,热水溅出来烫了手背。她咬着唇,没吭声,想快步离开。
招娣娣却不依不饶,堵着点路,斜眼睨着她:“咋?有本事告状,没本事听啊?狐狸精就是狐狸精,除了会躺炕上发骚告恶状,还会点啥?俺告诉你,别得意太早!等爹新鲜劲过了,看你还能嘚瑟几天!”
诗宁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愤,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招娣娣那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将她最后一点尊严也剥得干干净净。
她最终低下头,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灶房,身后传来招娣娣解气般的、冷冷的嗤笑。
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蛐蛐儿在墙角鸣叫。老太太屋里的灯还亮着,老王披着外套,趿拉着布鞋,推门走了进来。
“娘,还没歇着?”老王搓了搓手,在炕沿坐下,眉头拧着个疙瘩。
老太太正就着灯光缝补一件旧衣,眼皮也没抬:“来找我是因为心里有事睡不着?为了你屋里那个,和招娣的事?”
老王叹了口气,掏出烟卷想点,看了眼母亲又塞了回去:“可不是嘛!招娣那丫头,见天儿摔摔打打,指桑骂槐。俺屋里那小媳妇儿呢,身子重了,心思也重,动不动就抹眼泪,说招娣给她气受……俺这耳朵根子就没个清静!娘,您看……要不往后就别让招娣来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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