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想象,当屏幕那头的婆婆看到自己这副怀着别人孩子、身处山东农村的模样时,会是怎样的震怒和心碎。
那将彻底撕碎她与北京那个家之间最后一丝脆弱的联系,贝贝会怎么看她这个“妈妈”?
但是,周明说得对。
如果不视频,婆婆那里根本交代不过去,疑心只会越来越重。
等到孩子生下来,她还要回北京,还要面对那个家。
到时候,又该如何解释这长达数月的“失联”?
白天,招娣、彩凤,还有偶尔串门的村里妇人,进进出出,眼神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肚子,带着探究或隐秘的嘲笑。
这里绝不是一个可以安心通话的地方。
晚上,家里倒是安静了,可背景的问题依旧无法解决。难道要在黑漆漆的、只能看出轮廓的房间里,鬼鬼祟祟地说几句话吗?那只会更可疑。
思来想去,仿佛在荆棘丛中寻找出路,却处处被刺得鲜血淋漓。最终,一个无奈且屈辱的念头浮了上来:找老王商量。
这件事,绕不开他。他是始作俑者,也是唯一有能力在短时间内为她提供一个“合理”背景的人。
她擦干眼泪,一直等到晚饭后,老王剔着牙、心情似乎不错地踱回房间时,才艰涩地开了口。
“永刚…” 她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明…还有他妈妈,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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